张子坚
宴罢恰初更,摆列着玉娉婷。锦衣搭白马,纱笼照 道行。齐声,唱的是阿纳忽时行令。酒且休斟,俺待据 银鞍马上听。
【鉴赏】这首小令绘声绘色 地描写了元代贵族歌舞酒宴结束 之后的场面,反映了当时上层阶 级生活的豪华奢侈,是元代贵族 生活的真实写照。
全曲可从两个方面来看,第 一个部分写主人公眼睛所看到 的。“宴罢恰初更,摆列着玉娉 婷”,交代了宴会的时间和地点。 旧时每夜分为五个更次,晚上七时到九时为初更,此处侧面反映出宴会持 续的时间很长。主人公刚从宴会离席,出门就看见道路两旁各站了一排 面容姣好的侍女,如此之高的待遇可以看出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尊贵显赫 之人。宴会结束后离席的场面已经如此宏大,我们不禁想象刚才进行的 宴会是怎样的奢侈豪华。
“锦衣搭白马,纱笼照道行”写主人公离开时候的场景。也许酒宴中 喝了不少美酒的缘故,他觉得锦衣华服过于累赘,就脱下衣服随意地搭在 马背上,让仆人们打着灯笼引路,而自己悠闲地散步。穿的是精美华丽的 衣服,骑的是白马,还有仆人在旁伺候,很明显这是一位很会享受的权势 人物。
第二部分写主人公耳朵所听到的。“齐声,唱的是阿纳忽时行令”, “阿纳忽”是小令曲牌,传自女真或蒙古。这句需要去揣摩。有可能是在 宴会上刚欣赏过动听的《阿纳忽》,而宴会结束后又唱起来以给宾客送行。 《阿纳忽》也有可能是当时社会上流行的歌曲,很多人在不停地哼唱着,让 主人公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无论何种解释,可见此歌声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位贵人,连酒都顾不上喝,只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聆听。主人公觉 得这首小令比刚才的宴会更打动自己的内心,更具震撼力。作者并没有 直接描写声音如何美妙动听,而是通过写主人公渴望聆听的心态,把歌曲 的精美之处表现出来,令人回味无穷。
这首小令构思巧妙,通过歌女、白马、纱笼、小曲绾结全篇,是视觉和 听觉上的一场盛宴。曲子笔调轻快明朗,层次分明,极富有生活情趣,充 分调动了读者的想象力。同时也反映了元代贵族的享乐生活,具有一定 的史料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