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 [委内瑞拉]奥特罗·席尔瓦

将来，我身旁只有一棵树，

我的尸骨埋在母爱的土地下，

腐朽化为尘土，

你将奉献给我

你精心培育的那枝白色的玫瑰花。

清风将不同于今天的亲吻，那样令人鼓舞，

它将以千丝万缕的风絮将白玫瑰携走，

　　踪影皆无;

当我们两人的名字

被人呼唤却无人应声的时候，

我们将安息在被遗忘的深渊。

你仍旧生活在玫瑰花的艳丽之中，

我仍守着树丛，

我们的爱情那时只是相互倾述的清风。

听我说!

我希望我们都能活着，

伴着早晨的气息

我愿与你白头偕老，

在人类的活力中生存：

孩子绽开的笑脸，

人们的友善，

没有眼泪的爱情。

为此，

如同我们将来要献身给玫瑰、树丛、

土地和风那样

我要你首先献给世界的前程。

(陈光孚　译)

【赏析】

爱，是奥特罗·席尔瓦诗歌题材的重心，他的情诗清新别致。这首《播种》是奥特罗·席尔瓦青年时代写的。如诗人裴多菲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席尔瓦认为：爱情是宝贵的，但爱情并不是人生唯一追求的目标，一个人如果要活得有价值、有意义的话，那么“首先要献给世界的前程”。这里的“前程”作者虽然没有明确指出它的具体意义，但是从字里行间我们可以捕捉到，那代表诗人前程的美好理想：“伴着早晨的朝气”，“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孩子的笑脸”能够像花儿一样绽放;“人们的友善”能够在世间的每一个地方都能感觉到;而且要“没有眼泪的爱情”，人们在爱情的滋润中能够永远年轻。

在人生漫漫的旅程中，爱情是一首美妙的歌。人生若浮萍漂浮不定，谁不希望在无根的漂泊中找到点安慰，在寂寞的歧路上有爱人与自己共度征程呢?诗人期待可以遇到与自己相伴终生之人。诗人在此将自己爱的心曲倾诉出来，让懂爱的人一起分享。

第一段中运用了各种意象，如“树”、“土地”、“玫瑰花”、“清风”，突出了艺术想象的作用，这些意象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如“玫瑰”象征着爱情;“清风”象征着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沟通;“树”象征着那永驻的青春;还有象征母爱的“土地”，这些意象突出了主观情绪，表达了隐秘的思想。

在第二段中，诗人写出了爱情的永恒性，人死后无非是“安息在被遗忘的深渊”，可是爱情却是长久的、不死的、永恒的，那时“你”仍旧会“生活在玫瑰花丛的艳丽之下”，而“我”呢?则会守候在树丛旁，那时“爱情”就会成为“相互倾诉的清风”。

紧接着诗人表达了对爱情的忠贞与对生的渴望：“我希望我们都能活着，/伴着早晨的朝气/我愿与你白头偕老，/在人类的活力中生存”!最后全诗达到了高潮，表明了诗人的志向：将自己和爱人“献给世界的前程”。

席尔瓦写自然如家园，诗歌中那细致入微、准确生动的描绘使人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不平凡的美。那些平凡的景象，在她笔下总能使人感受到一种无可置疑、确实存在的而又不曾为常人意识到的美。这首诗以甜美而悠长的意境氛围表达了诗人对幸福爱情的依赖和向往，对崇高爱情的追求。全诗用了鲜明的意象，以自己的思想贯穿始终，却没有使用任何华丽、深奥或晦涩的句子，其中使用的比喻直接取材于生活，极其亲切、朴实、新鲜，如徐风吹拂着每一个读者，带来美的享受。

(党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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