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
不要搜集黄金的钻石
拿渴望充满你们的心
燃烧得象灼热的煤炭
从天使的眼神中偷来红宝石
从魔王的水潭里汲取冷水
人们,不要搜集
使你们变成乞丐的珍宝
和给你们的君主以势力的财富
请给予你们的孩子
人的眼睛所未见的美
给予你们的孩子
能砸开天堂大门的力量
(张真 译)
《勿收金宝》写于一九一六年,是女诗人早年的著名短诗之一。以24岁的年龄,能这般深刻地思考当时普遍存在的社会心理和时代现象,提出自己对未来人类前景的意见,可见她是一位有思想富主见的诗人。她真诚地告诫人们,不要为黄金般的钻石而利欲熏心,不要为那燃烧得象灼热的煤炭的贪欲去勾心斗角,互相掠夺和残杀,更不能从美丽的天使眼中偷取红宝石。她以24岁少女的身份, 以纯洁晶亮的童心, 向着那些为了珠宝、金钱而不顾毁坏天使眼睛,不怕魔王而去深潭汲取宝贵清水的“大人们”,发出了带有愤怒和仇恨的训诫和带有深情和厚意的呼喊。贪欲“燃烧得象灼热的煤炭”,这个确定性比喻可见出她对丑恶的厌弃和仇恨,同时也可见出她对美好生活和高尚情操的向往。
然而,她对这些贪婪的人们又充满同情和怜悯。她深知,这些人其实是奴隶,既是物质的奴隶,又是君主的奴隶;既是珠宝的乞丐,又是权势的乞丐。她再一次语重心长地告诫人们,不要再为珍宝而整天疲于奔命,不要再为财富而互相仇视。在没有解放自己之前,珍宝和财富最终都要被人掠走。人们哪,请多多地关心你们的孩子吧!多多考虑如何培育这些人类的未来吧!你们这般势利贪婪,难道让你们的孩子也与你们走同一条路吗?那可是一条令人痛心的罪恶之路呵!给孩子们高尚的情操,雅洁的品格吧,他们身上肉眼所见不到的美会比黄金光辉千倍!给孩子们聪明与智慧吧,给他们能砸开天堂大门的力量吧!只有这样,我们这个世界才会转得妙, 使全诗主题更进一层。
《勿收金宝》其实是一首含蓄的政治抒情诗, 也可以说是一首生活劝诫诗。 虽直抒胸臆, 意象却十分丰满, 诗情充沛, 富有张力。 情绪虽一脉贯注, 却波转浪折,回肠荡气。 另外, 诗节奏和押韵十分自由, 随诗意的流动而变, 颇具散文美质。
(邹建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