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久
次马致远先辈韵
诗情放,剑气豪,英雄不把穷通较。江中斩蛟,云间 射雕,席上挥毫。他得志笑闲人,他失脚闲人笑。
【鉴赏】作者有和马致远【双调·庆东原】散曲共九首,这是第五首。 现存马致远散曲【双调·庆东原】共有六首,全用的是齐微韵,与作者此题 九首韵部不同,可见马致远原作已经亡佚。此曲开篇气势阔大,韵调轩 昂,“诗情放,剑气豪”,是写不仅具有奔放的诗情,还有豪迈的侠气,文才 出众,武略超凡,诗剑风流,文武兼备。中国历史上不乏一些能文能武的 有名之士,如李白、辛弃疾等,作者在此或是表达对马致远才干的敬仰 之情。
“英雄不把穷通较”,“穷”指不得志,“通”指显达、得志。普通之人总 跳不出一己穷通荣辱的小圈子。真正的英雄,却不会计较人世间的功名 富贵,荣辱穷通。因为他们胸怀天下,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拘牵。当然,这 也可以理解为英雄无奈的自我宽慰之语。“江中斩蛟,云间射雕,席上挥 毫”具体化地展现文韬武略的英雄气概。江中斩蛟指晋代周处入水斩蛟 为民除害的事,见《世说新语· 自新》。“云间射雕”指北齐斛律光随君主 校猎射落云中大雕的事,见《北齐书·斛律金传》。“席上挥毫”指酒席上 即兴赋诗,这样的才子在中国古代不胜枚举。
“他得志笑闲人,他失脚闲人笑”,是作者九首和作共同的结尾。此句 与前文之间似省略了一句。前面说了英雄形象,后面又说得志笑他人,似 有不妥之处,故这两句之间少一过渡句“可怜闲人”。“闲人”指与英雄相 对的世俗庸人。那些世俗庸人在自己得志之时去取笑失意之人,自己失 意之时也会被别人取笑。英雄气概豪迈,决不和平庸低俗之辈一样终日 蝇营狗苟,计较名利得失。两者之间对比强烈,力透纸背。
散曲着重刻画了一位性格豪放、不计穷通得失的英雄形象。这与作 者经常描写的一般隐士形象大相径庭。这也说明张可久心中的理想人 物,不全是纵情诗酒、放浪山水的隐逸之士。此曲写英雄人物应有的气度 和胸怀,感情豪迈旷达,笔力雄健奔放,曲辞亦是英雄本色,在《小山乐府》 中独出一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