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不会再用你
作我的情诗中的玫瑰
你太大, 太美
太自立。
如今我真的只能朝你看
就象一个人眺望
一条已找到自己河床的河
河悠然自得, 在它的每种姿势中
它的每个转弯, 每条鱼
在蓝蓝的顶峰积雪的山峦之间
它的每次日落
那些山峦是我的, 只是我的
因为你已穿过它们开辟了道路。
如今在你平静的流水中
我只能映照自己
与飘落的花瓣
驳船和废弃的矿区一起
在矿区你的情人已经陶醉
沉浸在你的目光中
又被冲到
我们在梦中相遇的远方国土的岸上。
(北 岛 译)
这是首蕴意丰富、深刻的哲理诗。诗人诺德布兰德用形象生动的语言阐述了自己对艺术与美的理解、追求。诗中贯穿始终的“你”泛指诗人仰慕的人或事物。以前诗人曾一度狂热地崇拜过“你”,而且用“你”作过自己情诗中的玫瑰,极尽羡慕热爱之情。可一番坎坷,使诗人悟到许多,他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你”的本质,也没认清“你”的真貌,只是一味效仿“你”,结果却迷失了自己。明白这点后,诗人开始冷静客观地审视“你”,“就象一个人眺望/一条已找到自己河床的河”,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露出了“你”真正的美来,而这美正在于“你”有自己独特的个性风格,就象那条已找到自己河床的河。 “河悠然自得.在它的每种姿势中……它的每个转弯,每条鱼/在蓝蓝的顶峰积雪的山峦之间/它的每次日落”这些诗句从写河的秀美风光以喻“你”迷人的风采,可“你”是“你”,我是我, “你”已成熟拥有自己的风格。可我呢?面对“你”平静的流水,我只能映照自己与逝去的年华,找到自己应走的路。尽管自己起步很晚,但诗人相信经过艰苦的实践, 自己一定能和“你”一样走向成功的彼岸,这一点从“又被冲到……我们在梦中相遇的远方国土的岸上”可以看出。
用诗歌形式来阐述一种美学原则是相当困难的,如果写不好将令人生厌。但才华横溢的诺德布兰德却克服了这个困难,写得优美抒情,让人百读不厌。总观全诗,它有以用我与“你”的形象关系来象征我对一种美学原则的理解, 这样就使抽象的事物具体化、 形象化; ②意象叠出。 “你” 、 “河” 、 “山峦”、 “飘落的花瓣”、 “驳船” 、“矿区” 、 “远方国土的岸上”等等, 都是接连而出的意象。 它们看似寻常其实奇特, 其中都注进了诗人的主观意识, 这些意象对形象地阐述那一美学原则——“人要有自己的风格”有很大作用; ③除了最后一段一句诗外, 其它全是四行一段, 具有结构整齐美观的特点; ④诗读来琅琅上口, 具有音律和谐、节奏自然之美, ⑤既有传统诗歌的抒情性, 又有现代派诗的内向性、主观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