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远方吹来
春之歌的预兆。
看哪,天边已揭开
明朗、深沉的一角。
在这深邃的蓝色中,
春光未明的晨曦中,
号哭着冬天的风雨,
飘摇着星星的梦。
我的琴弦在哭泣,
忧伤、羞怯而深情。
风从远方吹来了,
你嘹亮的歌声。
(飞 白 译)
《风从远方吹来》是勃洛克写于一九○三年的一首抒情短诗,选自组诗《丽人行》,是献给诗人的女友,后来成为其夫人门捷列耶娃(著名的化学家门捷列夫的女儿)的爱的心曲。
这首短诗可分三小节,分别为:风从远方吹来,冬去春又来,及歌从远方来。
诗一开头即点题,风从远方吹来,这风是春之女神派遣的使者,是春之歌的前奏曲,黑夜已消逝,黎明即将来临。接着进一步渲染气氛,黎明到来前夜色最暗,春光来临时风雪更寒,如磐夜色遮不住黎明的光焰,凛冽风雪挡不住春天的脚步,她的足音已在耳旁响起,清晰可辨,虽是曙光初照,却已映红一抹蓝天。
可是寒冬并不甘心放弃它所占据的阵地,它在据隅困守,它在垂死挣扎,它在歇斯底里大发作,星星吓呆了,星光黯淡,悄然离去。
最后一节写到了诗人自己,在这严冬将逝春将到、黑夜隐退曙光临的新旧交替的变革时期,我的竖琴是忧伤的,它未能弹奏出动人的强音,不免感到苦恼和羞愧,然而,它对明天的热烈向往,对幸福的执着追求,却满含深情,九死未悔。
风传来了你的歌声,这歌声嘹亮、动情。 “你”可以指春天、指革命,也可以指爱情、指心爱的姑娘。风雪呜咽,春寒袭人,琴弦如泣如诉,但格调却是高昂的,洋溢着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诗人坚信真诚的爱情将会在此岸与彼岸之间架设一道彩虹似的大桥。
纯真的感情,独特的构思,新奇的想象,是勃洛克诗歌的特色,这首小诗也正是如此。
另外,勃洛克习惯把社会的各种事件用暗示或象征的手法曲折迂回而又含蓄蕴藉地表现出来,这虽能引起遐想,发人深思,但有时也不免失之晦涩,使人难以理解其中的奥秘。
(杜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