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
秋花
睡起不禁霜月苦,篱菊休相妒。恰与东风别,又被西 风误,教他这粉蝶儿无去处。
【鉴赏】本曲为作者借景抒怀之作。落眼于“秋花”,将“秋花”“篱菊” “东风”“西风”“粉蝶”赋予人的情态。每一句都是对“秋花”局促凄惨的处 境的反映,从头至尾都熔铸着痛苦、失望、缠绵的感情。情调悲苦,“秋花” 的哀怨无疑是作者孤独悲伤的投影。
这里的秋花,不知是为“憔悴牵牛病雨些”的牵牛花,还是“凋零木槿怯 风斜”(杨万里《秋花》)的木槿花,在此它都是因寒霜冷月的侵袭而形容消 损的病花形象。起句“睡起不禁霜月苦”,扣住花朵遭受秋寒时的困厄之 态,无论是混沌地睡去,还是醒来忍受风寒,都是痛苦煎熬的。“篱菊休相 妒”,菊花耐寒,“秋霜造就菊城花”(李师广《菊韵》),愈是秋深花开愈是灿 烂。在此秋深之际,“篱菊”是当之无愧的花中魁冠。“休相妒”带有“秋花” 的央告之语、怨艾之情,本就饱受摧残,无意与菊花争奇斗艳,却仍然要遭 受菊花的非议妒恨。“篱菊”的妒恨使得“秋花”处境雪上加霜,其凄惨之态 可想而知。
“恰与东风别,又被西风误”,颇有生不逢时、造化弄人之意。没有赶上 春夏温暖和煦的东风,刚刚开放就迎来了秋天肃杀的西风,可见其不幸。 “恰”与“又”突出“秋花”处境艰难,无着无落。作者情感色彩鲜明,可见其 弦外之音。“教他这粉蝶儿无去处”,自己消殒之后,一直留恋依附自己的 “粉蝶”从此便没有去处了。“秋花”自己即将香消玉殒,面对“零落成泥碾 作尘”(陆游《卜算子·咏梅》)的命运却不自哀,转而为“粉蝶”思量。其执 着痴情,使人读来为之不忍。
作者通过对“秋花”处境遭逢的传神描绘,道出了自己生不逢时、怀才 不遇的悲凉处境,末句又展示出文人深情的一面。因而虽是无名氏所作, 却得以流传至今。尤其“恰与东风别,又被西风误”一句,广为文人所引用, 抒发自己为时运所贻误的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