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
江山不老天如醉,桃李无言春又归,人生七十古来 稀。图甚的,樽有酒且开怀。
【鉴赏】此曲为无名氏所作,作者或是“人生七十”的老翁,或是对人 生体会深刻的智者。无论何种身份,都能看出他为人好饮酒并知酒中真 趣,有着积极达观的人生态度。
“江山不老天如醉,桃李无言春又归”两句写景,春光一片,江山翠绿, 天空清朗,桃李花开灼灼。写景之中亦见作者心思。江山青翠却用“不 老”来形容,带有作者独特的生命体验。“天如醉”给人迷狂之感。因人 醉,所以感觉入眼的天也是醉的,与辛弃疾在《贺新郎》中“我看青山多妩 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的意境相若。“桃李无言”化用俗谚“桃李不言,下 自成蹊”。桃李报春,却不张扬。作者心境与无言的桃李融为一体,舒展、 欢愉、自得。用“归”字,以游子回归之情比喻春回大地,而面对这足以手 之舞之足之蹈之的欢喜时刻时,桃李“无言”的态度是作者所欣赏的。
“人生七十”的作者心境冲和、广博、宽厚,世事悲喜变化都能以温厚 智慧的心态去面对。“人生七十古来稀”一句,出自杜甫《曲江二首》其二。 七十高龄的人从古以来就不多见,表达了作者对于生命的敬畏,感叹人生 到了七十高龄的境界。经过了不惑之年,懂得何为天命,听得逆耳之言, 如今正是“从心所欲”的七十好年华,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自然“日日江头 尽醉归”(杜甫《曲江二首》其二)“图甚的”,是作者的豪放旷达,人生百年 而今已七十古稀,名利钱财皆为身外之物,最难得的莫过于享受晚年的安 适心境。“樽有酒且开怀”,是作者对人生的享受。李白曾以“人生得意须 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将进酒》),酣畅淋漓地表达了享受快意人生的 人生态度。同是饮酒取乐,李白是因“得意”而“尽欢”痛饮,“得意”在先 “饮酒”在后。作者则是以酒怡情,杯中有酒这样的小事就能使他开怀自 得。酒不是他快乐的“因”,亦不是他快乐的“果”,他的快乐来自他达观智 慧的内心,因而是恒久的。
本曲情味悠扬而留有馀地,使读者能够通过已写之景已抒之情去玩 味未抒之情,没有人生的智慧和冲和的心境难作此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