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德
和则明韵二首
春云巧似山翁帽①,古柳横为独木桥。风微尘软落 红飘。沙岸好,草色上罗袍。
春来南国花如绣,雨过西湖水似油。小瀛洲外小红 楼,人病酒②,料自下帘钩。
【注释】①山翁帽:晋代襄阳太守山 简,好游冶醉酒,每出游,常大醉而归,倒 戴白接篱(古代的一种头巾),人称“山翁 帽”。②病酒:醉酒,如同病了一样。
【鉴赏】 曹德和任昱(字则明)曲 共三首,这里选的是后两首,而任昱 的原作已不传。
前一首写的是山野春色,寥寥几 笔,刻画了一幅富于生机、风光明媚 的游春图,表现出作者热爱自然风光 的闲情逸致。抬头望天,“春云巧似 山翁帽”,春云隐映于山头,巧妙变 幻,恰似给山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山翁”指晋代襄阳太守山简,是 “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之子,镇守襄阳时生活十分闲适,每每出游,常常 酩酊大醉,倒戴白头巾。此处将春云比作“山翁帽”,既形象自然,又能引 起人们对山简狂放不羁性格的联想。春云似乎具有了山简的性格,那份 闲适自得,随心所欲,那份在广袤天空里无拘无束的情态,让人不由得停 下了脚步。再低头看,古柳横卧,微风吹过,落红飘洒于湿润柔软的土地 之上,一派万物自得自乐的景象。落红飘洒,当是晚春时节。细细咀嚼, 似有惜春之感。但岸上如茵的绿草让人看到了希望,在清新明净的大自 然中得到了慰藉。“沙岸好,草色上罗袍”,看诗人正漫步沙岸,沉浸于这 无限生机的春景之中,不觉间茂密的春草已深湿罗袍。粗看起来,此曲似 乎全在写春景,不关人事,但景之美全因人的欣赏而存在。景因人而美, 人因景而陶醉。此曲小巧流利,取譬形象自然,选取春云、古柳、微风、软 尘、落红与绿草等物象,刻画了春天的美景,表现了沉浸于大自然的游冶 之乐。
后一首也是写游冶之乐。描绘了南国西湖如花似锦的美景和湖水的 如油之美,表现了沉醉于大自然的闲适自在之乐。春天的脚步来到了美 丽的南国,你看鲜花盛开,群芳斗艳,犹如锦绣一般;晴时的西湖自不必 说,雨后的西湖如油一样光亮滑明,别有一番情致。这样的情景不由使人 想到宋代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中“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的诗句和元代徐再思《朝天子·西湖》中“宜酒宜诗,宜晴宜雨”的曲句。 三者实有异曲同工之妙。“绣”、“油”二字,尽写南国美色,诗味盎然。瀛 洲,本指传说中的仙山,在这里指湖中的幽僻之地。西湖中的三个岛屿风 景秀丽、清幽,有“小瀛洲”之称,这里用“小瀛洲”借指西湖的胜景飘渺,犹 如仙境一般。小瀛洲外的小红楼上,有位佳人正喝醉酒,悠悠地摘下帘 钩。“料自下帘钩”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美感。至此,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 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南国风光以及骚人浪漫潇洒的生活。
这首小令前两句为实写,后三句为虚写,出自作者的想象。前两句写 景,后三句写人,因景设人,以人衬景,更见南国春景之美和人的闲适自 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