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的影子
投在高高的山岗,
一切耸立的松树,
在一切有月光的地方。
我敢于遮住东方的太阳,
让它永远不能发光,
如果我的爱人
要露出洁白的胸膛。
呵,我心里还藏着阴影,
但只要爱情一露面,
我就把影子和其他一切,
都赶进那黑夜无边!……
(王佐良 译)
可以说, 《松林之月》是一首为男女爱情谱写的英雄进行曲。这首诗中,我们不仅可以为他塑造的诗境而陶醉,而且可以欣赏到这位诗人奔放不羁的生命特征。
如果这首诗交给具有感伤主义情调的诗人来写,一定是另外一种写法。他们会大肆铺张松林如何凄惨、冷寂;月亮如何孤独、悲凉;爱情如何使人痛苦。但是,麦克迪尔米德却一反陈套,在他的《松林之月》中,爱情充满了阳刚之气,爱情显示了生命的力量。 诗篇一开始, 就以征服者的口吻, 要求一切耸立的松树, 去遮蔽一切有月光的地方。 因为在恋人的心目中, 只有黑夜才是爱情肥沃的土壤, 不论是月光, 还是阳光, 对爱情都会带来影响和伤害。 紧接着, 诗人让感情进一步升华, “如果我的爱人,/要露出洁白的胸膛。……我敢于遮住东方的太阳,/让它永远不能发光。”这一段简直是神来之笔,令人叫绝。从这里可以看出, 诗人的想象是非常大胆、 独特和富有韵味的, 这种大胆的想象和独特的效果, 绝不是轻而易举的,而属于麦克迪尔米德。只有他的激情, 才能使松林之月达到这种不平凡的境地。
写到这里, 诗人把诗的感情推向了最高峰, 如果再沿着这种情绪写下去, 就会因累赘和繁琐破坏诗美。 因此, 诗人马上把笔锋从感情层次转向理性层次。 也正是在这种转化过程中, 感情变得更加深刻和完美了。 也许“心里还藏着阴影,/但只要爱情一露面, /我就把影子和其他一切,/都赶进那黑夜无边!……”这里的“阴影”与前面诗人追踪的“黑夜”是两回事, 前面的黑夜是爱情光明的象征, 而这里的阴影则是指诗人心中不愉快的情绪, 不能将二者等而视之。
(邱正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