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瞻
省悟
去来兮,黄鸡啄黍正秋肥。寻常老瓦盆边醉,不记 东西。教山童替说知。权休罪,老弟兄行都申意:“今朝 溷扰,来日回席。”
【鉴赏】【殿前欢】是作者的一组散曲作品,由七首小令组成,语言基 本用口语,从不同角度描写田园风光与生活,表达了自己对乡村风情的热 爱和对官场名利的厌恶。本篇为第二首,写自己归隐田园之后,与乡邻欢 乐相聚的生活场面,热闹而欢愉。
“去来兮,黄鸡啄黍正秋肥”,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一文中,用“归去 来兮”以一种呼告的形式发起全文,表明自己脱离仕途回归田园的心志。 作者在此化用其意,是对污浊官场的郁积之情的倾吐,也是自己回归田园 的宣言。此时正值秋季,鸡啄食黍米,长得十分肥硕。“肥”不单指鸡,也 指农家秋天的丰收。秋高气爽,农忙已过,五谷囤积,生活节奏渐缓。这 样的氛围,是一种对身心的解放,十分适合作者与亲邻饮酒交欢,谈天说 地,尽享酣畅淋漓的人生快意。
“寻常老瓦盆边醉,不记东西”,作者在瓦盆边醉卧,辨不清回去的方 向。恐怕也只有在人情淳朴的乡亲之间,他才能如此不拘小节,释放自己 的天然本性,率意为之。可谓“物情惟有醉中真”(贺铸《减字浣溪沙·醉 中真》。“教山童替说知。权休罪,老弟兄行都申意”,作者让自己的侍童 向亲邻转达自己的心意,暂且不要怪罪,你们都了解我的心意。在这里不 再需要官场的繁文缛节,人心计较,虽然酒后失态也只需一句简单的表 白。“今朝溷扰,来日回席”,虽是作者的告别之语,却颇有李白“我醉欲眠 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山中与幽人对酌》)的疏狂放达。短短八个 字,可见作者已经完全融入邻里往来交好、慷慨淳朴的乡村风情之中。
本篇仿佛作者醉中所作,作者所见所为所感所语,皆在醉中。酒气与 淳朴之气扑面而来,语真,人真,情真,语成天然,情态摇荡。使人读之再 三而不生厌,对于那派田园天然之态不禁心动神摇,心生艳羡。
